一千二百三十三 你对我做了什么?-《大夏镇夜司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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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以下一刻云舟就已经闭上了眼睛,这种视死如归的动作,倒是让秦阳高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在云舟看不到的情况下,秦阳抬起手来,然后一滴殷红的鲜血已经是朝着云舟的颈部飞了过去。

    接下来云舟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微微一凉,他下意识就觉得这是自己的最后关头,所以身形狠狠一颤。

    可想像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,在颈部微微一凉之后,云舟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颈动脉之中,让得他倏然睁开眼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云舟的声音有些颤抖,下意识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,甚至是没有半点血迹。

    以秦阳如今的本事,已经可以不破坏对方的皮肤,而让自己的血液浸入对方的血管之中,继而达到某些目的。

    “秦阳,你我毕竟师徒一场,你在暗香城的日子,我对你也不薄吧,看在这点香火情的份上,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!”

    心头疑惑的云舟,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命。

    他只求在临死之前不再遭受太多的痛苦,所以这一刻的态度,终于不再像先前那么强硬了。

    又或者说此刻的云舟对秦阳心服口服,对方无论是心智还是修炼速度,包括对那种特殊药剂能量的化解,都远远在他云舟之上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被对方各方面碾压,还有一头合境的变异常兽在旁边虎视眈眈,云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挣扎求存,最终都难逃一死。

    他更知道这个世界上,有比死更让人难以接受的痛苦。

    这些年被他血祭的那些暗香城城民,就是遭受血尽痛苦而死。

    既然这位是大夏镇夜司的人,又知道了自己所做的那些恶事,那自然没有饶过他的理由,这一点云舟还是相当明白的。

    事实上如果不是还没有挖出那位神秘的斋主,还要靠云舟在这地底暗香城扮演非人斋天护法的话,秦阳早就让大白将这老家伙一口吞了。

    就暗香城这些家伙做出的那些惨绝人寰的恶事,死一百次都不算多。

    哪怕暗香城中大多数人都是罪人恶人,但也有像小野猫张正他们一样的好人,包括那些最近几年才在暗香城出生的孩子。

    暗香城中一月一度的血祭,就要随机死十个无辜之人,单就这一点,云舟孔稷他们就百死莫赎。

    秦阳好不容易将那些戾气强压而下,下一刻他便是心念动间,那滴进入云舟体内的血脉就轰然爆发。

    如果云舟还处于全盛时期,而且心存抗拒的话,秦阳的血脉之力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到效果。

    但大白的出手,将云舟直接轰成重伤,秦阳化解药剂能量的手段,也成了压垮云舟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可以说现在的云舟,就是意志最薄弱的时候,秦阳的血脉之力再趁虚而入,无疑能收到最好的效果。

    “咦?”

    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过去,在云舟低头等死的时候,秦阳的屠刀却迟迟没有落下了,他的心境反而是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
    原本云舟固然是一心求死,可他心中对秦阳的恨意却是没有减弱半点。

    他自己固然是栽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,他更有一种感觉,在未来的某个时候,非人斋和暗香城也会覆灭在此人手中。

    所以云舟对秦阳的恨意,先前的时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如果有可能的话,他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。

    只可惜身受重伤的他,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。

    而且为了能痛快地死去,他还不得不低声下气,口气之中有一丝哀求的意味。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,云舟突然发现自己对秦阳好像没有先前那么恨了,而且这种感觉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,不断变得强烈起来。

    那股从血脉深处,或者说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臣服之感,以云舟现在的状态,只会涌现得更加凶猛。

    值得一提的是,当秦阳血脉之力爆发,影响了云舟心态的同时,连带他被大白轰出的重伤,都在顷刻之间好了一小半。

    在云舟异样的感觉之下,自己原本酸软的四肢,好像都重新恢复了一些力量,再也不是那种只能瘫软在地不能动弹的状态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再瘫在那里了,过来坐吧!”

    秦阳转身之时传出来的这几句话,让得云舟心头那种异样的感觉,变得越来越浓郁了。

    先前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已经消失不见,现在的他不仅没有再去想能不能活,而是那个原本恨之入骨的年轻人,在他心中已经越来越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心中百思不得其解,但云舟终究还是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,似乎一时之间还不太适应心态和局势的转变。

    “愣着干什么?过来啊!”

    重新走回沙发上坐下的秦阳,见云舟还待在那边没有动作,便是眉头一皱,再次沉喝出声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这一次听到秦阳的喝声后,云舟身形狠狠一震,下意识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一般。

    似乎那个的年轻人的命令,对他来说就应该是金科玉律,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云舟一时之间还有些想不通前因后果,但本能的驱使,还是让他缓步朝着秦阳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不过走到近处的云舟,却不敢再坐下来,只是垂手站在秦阳的身后,等待着这个年轻人下一步的命令。

    唰!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长近十米的那条大白蛇,在云舟惊惧的目光之中,赫然是一阵变幻,化为了一条长不过尺许的小蛇。

    看着那如同白玉手镯,重新盘在秦最右手手腕之上的变异兽时,无论是云舟还是不远处的苏月影,脸色都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相对于云舟,苏月影同样全程目睹了秦阳今日所做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或许奢望过这个结果,却绝对想不到会是这样的过程。

    原本她觉得获得了异能大赛冠军的秦阳,应该不会再惧怕云舟。

    但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灯,两者之间多半会大战一场。

    这里毕竟是云舟的主场,苏月自己也曾吃过云舟的大亏,她内心深处的那抹担忧,从来都没有消失过。

    没想到秦阳仅仅是祭出了一头大白蛇变异兽,就将局势彻底掌控在了手中,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啊。

    这让苏月影一直以来的担忧根本没有派上用场,战斗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,云舟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至于那种特殊药剂能量,似乎也对秦阳没有半点的影响,到现在苏月影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在秦阳血脉的影响之下,这个云舟很可能已经跟孔稷和魏尧一样,马上就要彻底臣服于秦阳。

    这个让苏月影始料未及的结局,固然是让她震惊莫名,但更多的自然还是惊喜。

    “云舟,小苏所中两种剧毒的解药,你应该带在身上吧?”

    将大白收回腕上之后,秦阳微微侧头,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,对面沙发上的苏月影不由身形一震。

    然后苏月影的眼眸之中就浮现出一抹黯然,显然是想到了某些东西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云舟脸色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,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坐在沙发中的年轻人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秦阳仅仅是一个阴沉的脸色,就让此刻的云舟有些忐忑,暗暗猜测是不是自己的口气不对?

    “既然解药在你身上,那该怎么做,还需要我来教你吗?”

    秦阳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,自己刚才问出那个问题,总不可能只想得到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吧?

    云舟这家伙以前看起来也很精明啊,怎么现在反应变得这么慢呢?

    事实上云舟确实是一个精明人,只是今天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,现在又处于痛恨秦阳到臣服秦阳的巨大转变之中,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在所难免。

    “啊,是,是,我这就给她服用解药!”

    得到秦阳的提醒之后,云舟如梦初醒,只不过在绕过沙发朝着苏月影走去的时候,他又有些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那个,秦……秦先生,我这解药虽然对症,可苏……苏小姐中毒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,恐怕……恐怕效果不大!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之间,云舟对秦阳和苏月影的称呼都有了一个改变,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对于自己的两种剧毒,云舟自然是相当自信,所以只要将苏月影困在暗香城出不去,他就半点也不担心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有想到,局势竟然会变得这么快,现在自己还得拿出解药替苏月影解毒。

    此刻云舟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解药没有效果。

    万一解不了苏月影所中之毒,再次惹来秦阳的怒火可怎么办?

    而让云舟心头感觉微妙的是,他担心的似乎也并不是秦阳接下来的怒火,而是真的怕自己做不到秦阳交代下来的事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其妙,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,秦阳的血脉之力更加强势地在云舟体内爆发。

    他想到问题的角度,也越来越倾向于秦阳了。

    “先试试再说!”

    对于云舟的话,秦阳不置可否,只是朝着苏月影那边侧了侧头。

    事实上秦阳也并没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云舟的解药之上,就算这解药效果不大,他也有自己的办法替苏月影解毒。

    只是在秦阳强大精神念力的感应之下,苏月影体内的剧毒好办,但是被剧毒侵蚀而消散的变异修为,恐怕就是一件麻烦事了。

    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,走到苏月影的面前就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瓶子,分别从其内倒出了一颗颜色不同的药丸。

    “都服下吧!”

    潜移默化之间,云舟对苏月影的态度也有了一个变化,倒是让后者有些不太习惯。

    不过苏月影也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,云舟不可能再敢闹什么幺蛾子,所以没有太多犹豫就接过药丸,一口吞入了肚内。

      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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